最后一次会见:嘱其“好好学习保重身体”

一、和的最后一次谈线日晚上,和在人民大会堂进行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次会面和谈话。在这次会见和谈话中,推荐给几本书,后来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和其子女对此有一些回忆。如的卫士长李太和在《卫士长的回忆》中说:“大概时间不到一个小时,主席把他送出来,在门口跟他握手,说‘你要好好学习’。回来后他告诉秘书给他找三本书,一本是黑格尔写的,一本是费尔巴哈写的,还有一个叫什么。当时主席还让少奇同志‘好好学习,保重身体’。回来以后,我看他面容很高兴。”的女儿刘爱琴在《我的父亲》一书中说:“1月13日,毛主席派秘书徐业夫接我父亲到人民大会堂谈话。——对我父亲提出的两点意见,沉思一会儿后,并没有表态,而是建议我父亲读几本书,他还特别介绍了德国动物学家海格尔写的《机械唯物主义》和狄德罗写的《机械人》两本书。分手时,要我父亲‘回去后好好学习,保重身体’。”以上的回忆,对推荐给的书有所不同,除了是两本还是三本,两本中一说是德国动物学家海格尔的《机械唯物主义》和法国狄德罗的《机械人》,一是说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著作。

黄峥编撰的《的最后岁月》一书引用了机要秘书刘振德的回忆,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alvanditech.com/,赫格尔是事后从王光美处获知“毛主席建议少奇同志读几本书”,但“有三本还没找到”,“我接过来(书单)一看,一本叫《机械唯物主义》,作者是海格尔(法);一本叫《机械人》,作者是狄德罗(法);另一本是中国的《淮南子》。我先在少奇同志的书房里找,但一本也没找到。我又到了中央办公厅的一个图书室找,正在那里值班的机要室档案处的小李同志也帮我找。但也只找到一本《淮南子》。剩下的两本书,我想再到大图书馆去找找,光美同志说:‘不用了,少奇同志说也可能书名不对。’从此,少奇同志埋头读书,他想从书中吸收更多的知识。”这个回忆是对此事最为详尽的一个回忆,当时显然对王光美有一个关于他和会面和谈话的复述,至于向他推荐的书,这里不仅是三本,而且是更多的“几本书”,不过,三本书中,黄峥书中所记的海格尔不是法国人而是德国人,而且看来当时这三本书中外国的两本也并没有找到,至于找不到的原因,王光美说以为可能是自己听错了(不过,和都是湖南人,他们大概平常不会听错话)。的卫士贾兰勋在回忆中也认可是三本书,他也是事后的翌日从的机要秘书李智敏那里得知此事的。王光美叫李智敏找出推荐给看的那几本书,“其中有德国动物学家海格尔的《机械唯物主义》,一本是狄德罗的《机器人》,还有一本是中国的《淮南子》。”结果在的书房没有找到,又想去北京图书馆寻找,因形势发生变化,没有来得及。

上述回忆录中所记的德国动物学家海格尔(一称海德格尔)的《机械唯物主义》、法国哲学家狄德罗的《机械人》,是不是两本根本没有的书呢?笔者查询了生前藏书的若干书目,如《读书集成》、《藏书》,也均未收入两书。

恩斯特·海克尔(Ernst Haeckel,1834-1919,即前文所说的“海格尔”)是动物学家也是哲学家。作为哲学家,海克尔是主张“一元论”的,即主张世界一切事物皆是由某种一元物进化发展的结果,这在哲学史上是属于“自发唯物主义”的。海克尔著有《普遍形态学》、《自然创造史》、《人类起源》、《宇宙之谜——关于一元论哲学的通俗读物》等,至于那本《机械唯物主义》,笔者以为极有可能是《宇宙之谜》的别称或节选,证据是“文革”期间上海复旦大学理科“大批判组”成员之一的袁志英发表的《关于达尔文主义者海克尔在中国的影响》一文(《中华读书报》2009年10月14日)。

“文革”时期上海出版有《摘译》等“内部发行”的刊物,不时刊登有国外的翻译文章,《宇宙之谜》一书就是那时由这个“大批判组”翻译的。袁志英回忆说:海克尔是达尔文主义者和进化论者,也是自然科学领域中的唯物主义代表和无神论者,“恩格斯曾以认可赞扬的口气多次提到他和他的《宇宙之谜》;列宁对他和《宇宙之谜》评价更高”,而且海克尔和他的《宇宙之谜》也曾引起鲁迅的注意(1907年,鲁迅发表了论述海克尔一元论生物发生规律的专论《人之历史》,其副标题即为《德国黑格尔氏种族发生学之一元研究诠解》。这里的“黑格尔”即海克尔)。显然,热爱读书的青年对海克尔不会陌生。至于“文革”中重新翻译和出版此书,想必也与有关。袁志英说:“按照德国著名政论家、苏联和中国问题专家克劳斯·梅奈特的说法,发动‘文革’,和他接受了《宇宙之谜》中的某些思想有关。海格尔哲学家”

《宇宙之谜》是在1972年重新翻译的,1974年译成出版,当时发行了47万册。此前在向推荐时,它大概是以节译本的《机械唯物主义》出现的。据袁志英回忆:“1975年11月30日,德国《世界报》刊载了克劳斯·梅奈特的一篇文章,介绍了西德总理施密特访华的情况。作为施密特的顾问,梅氏参加了会见施密特的全过程。梅氏写道:‘毛在开始谈话时提到四个德国人的名字,说他世界观的形成主要归功于这四个德国人。听起来似乎是黑格尔、马克思、恩格斯、黑格尔。可为何两次提到黑格尔呢?’当译员将第四人译成黑格尔时,毛主席颤巍巍摆了摆手,纠正道:‘是海克尔。’梅奈特这才恍然大悟:‘是海克尔,确切地说是恩斯特·海克尔。’年轻的译员对海克尔没有任何概念,而梅氏七岁时就阅读了《宇宙之谜》。梅氏的记述也为施密特的回忆录《伟人和大国》所证实,施密特说他和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讨论了‘海克尔那部粗糙的唯物主义著作《宇宙之谜》’。梅奈特此后不停地思索:‘海克尔怎么会给这位深居紫禁城的伟大老人留下那么深的印象?’他最后认定,海克尔秉持一元论哲学,马、恩也坚持一元论哲学,可作为自然科学家的海氏走得更远,海克尔认为,一切在流,一切在变,世上万物没有终极目标,有的只是状态。梅氏发现,‘随着年事渐高,毛越来越成为哲学家了,也越来越把目标称之为状态。’‘人类发展不会停留在某一诸如社会主义的目标上,具体到革命上,也要继续革命,不断革命。’……反对革命胜利后就不再有冲突的观点,相反,他认为要进行多次新的革命,‘七、八年来一次’是自然而然的事,甚至是必要的,梅奈特把的‘不断革命论’和海克尔的反对任何‘终极目标’联系了起来,他认为,毛从这部‘粗糙的唯物论著作’得出重大结论。梅奈特还猜想说:‘众所周知,毛在一战结束前后曾在北大图书馆做过图书管理员,那时这里是最重要的现代化图书馆之一。毛自小嗜书如命,他在那里必定如饥似渴地大量阅读了有关西方知识的书籍和资料,也必定精心阅读了《宇宙之谜》的中译本,以致他60年后还记得作者的名字。’这是一个很聪明的推断。”

从以上的交代,可以肯定的是,所谓《机械唯物主义》,应该就是海克尔“那部粗糙的唯物主义著作”的《宇宙之谜》(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出有新版,为“世纪文库”丛书之一),至于当时为何要推荐给读这本书,他认为“人类发展不会停留在某一诸如社会主义的目标上,具体到革命上,也要继续革命,不断革命”,他是要让对“文革”表示困惑和不解的懂得事物发展的规律是“运动”、“变化”、“革命”,以及“有问题才革命,革了命又出问题”,对此,和两位伟人早已有了思想上的分歧。

再就是狄德罗的《机械人》。狄德罗(1713——1784)是18世纪法国哲学家和启蒙思想家,他还曾主编过著名的《百科全书》,那是一部旨在“改变一般人的思维方式”和“引发人类心灵的革命”的宏著。狄德罗的著作,今有商务印书馆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中的《狄德罗哲学选集》以及其《哲学原理》等,至于《机械人》,似为其中的单篇文章的另名,或出于其“哲学思想录”、“对自然的解释”、“关于物质和运动的哲学原理”等。狄德罗在哲学上是把世界设想为一个大系统,认为其中存在的只有时间、空间和物质,而运动是物质的一种属性,由于物质不断运动,永远处于变化的过程中,所以新鲜的事物层出不穷;所有的事物都相互联系,事物可以相互转化,转化又涉及到事物质的变化。显然,这与上述海克尔《宇宙之谜》中的“粗糙的唯物论”思想有相类之处。

以上两本推荐的书,都有一个十分突出和明显的词——“机械”,所谓唯物主义哲学的第二种形态被称为是近代的“形而上学唯物主义”,亦即“机械唯物主义”,其基本特征是:承认世界的物质性,但却用孤立、静止、片面的观点解释世界,看不到世界的事物和现象之间的普遍联系和变化发展,或者只是承认机械的联系和机械的运动,因而表现出机械的、形而上学的特征。不过,海克尔也好,狄德罗也好,在人类的思想史上,他们都有着一定的历史意义。

至于三本书中的最后一本书——《淮南子》,这是一本著名的古籍了,至于当年为何把它推荐给阅读?或是随口言及,抑或大有深意?不得而知。《淮南子》(又名《淮南鸿烈》)是西汉宗室淮南王刘安招宾客所编写,内容则十分庞杂,即以道家思想为指导,吸收诸子百家学说融汇贯通而成,据称是战国至汉初“黄老之学”的代表作。刘安后因“大逆不道,谋反”而自杀。

海格尔是位西方哲学家在人性观点上和老子有着不同之处

提到老子,相信大家并不陌生。而我们今天就看一下海格尔与老子的思想观点。把海德格尔的上述思想和老子以“无”为本的思想进行比较,我们可以从中清楚地看到两者的相似性。老子明确地以“无”作为开端,“无”就是存在的真理,“无”就是道的本性。既然道是“无”,那么就必须回到原初的纯粹直观,超越逻辑和理性。既然道是“无”对“有”的超越,那么“无”就可以生出“有”,乃至生出天地万物。存在,只有通过“无”,才能被照亮,别无他法,这一点与海德格尔的思想是相通、相融合的。

人的生成所构成的境遇,是原初的道势或道境,这个是终极问题。被客体化、对象化、概念化之前的那个原初世界是海德格尔和老子共同追问的对象,而他们的追问与对象性思维完全无关。达到终极之处后,一切都会失去现实的存在性,没有丝毫现成性可以依循,而这恰恰是大道运行的境遇,在这里唯一可能的,只是大道本身的运行,这是一种纯粹的生成化态势。

海德格尔认为,这个终极之处与人是“最遥远”的,同时也是“最亲近”的。说它“遥远”,是因为其对象性思维,会把人与世界强行隔离;说它“亲近”,是因为它是人对世界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直接的体验。海德格尔的目的,就是重新彰显原初世界,借此来恢复人与世界“最亲近”的关系。在终极境域,大道运行,道是显现的过程,生成是一种纯粹的构成态势,它是使万物是其所是的“寂静的力量”,这个力量就是势,就是“让”。

在老子看来,就是道,就是为一切开辟道路的原始力量,而在海德格尔看来,就是真理,就是聚集,就是生成化。所谓的生成的生成化,就是让事物从它发源的地方,展开它自身的、自然而然的本性,让其生成化。我们这里讲说的并不是创生宇宙万物,而是让万物成为自身应当成为的,按照其本然,顺其自然地展开。

虽然老子的道中含有言说的这一层意思,但是,它并不是纯粹语言的言说。老子的道,是自然之道,是天地的开端,万物之母,它与天地万物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,海格尔哲学家它可以显现为自然之物和社会之物这先后的两种。老子的道,不是语言的道路,而是自然的道路,是作为道路的道。语言不是自然,也不是道,它只是一种工具,通过思想将自然显现出来。受中国先秦整体背景的影响,老子没能发展出自觉的语言观。因为道是无和作为无的有,如此一来,道自身就无法显现,它不能诉诸人的感觉,更不能等同于某物,或者像某物那样直接显现出来。

常人要时时效法圣人,因为圣人知天,效法天,并用天来指导社会生活和精神生活。既然思想是自然在思想维度的显现,那么思想的道路也就不是独自的纯粹思想本身,而是模仿自然的道路。海德格尔与老子也存在不同之处,纯粹语言问题成为海氏后期思想的主题。我们能不能把海德格尔向我们言说的,当做是老子没有向我们言说的东西呢?

海德格尔的目的在于,把纯粹的自然转换成纯粹的语言,把自然的道理转换成语言的道理。这个纯粹的语言是思想的根据,它限制、规定了人的思想。所以人与语言的关系就是,首先是倾听,让语言自身进行独白,然后再进行言说。而诗意的语言正是海德格尔所讲的纯粹语言。把语言作为语言带向语言,是把生成的生成化带向有声的诗意表达,也就是走向诗意言说的过程。

追问那个被客体化、对象化、概念化之前的原初世界是海德格尔与老、庄的最大共同点,但是,这个追问与对象性思维没有任何关系。海德格尔和老、庄所关心的原初构成域,是一种原始的态势,是人的生成所面临的境域,也可以把它称为道势或道境。在这个境域里,一切都没有现成性可以依循,切都失去了现实的存在性,而有的只是大道本身的生成、运行。与之有所差别的是,庄子采用的是“卮言”、“重言”、“寓言”的言道方式,也同样体现了对语言本性的深刻洞察。

现代西方的语言学转向,目的是恢复语言本身所具有的张力和可解释性,让语言从逻辑、句法和理性中解脱出来。有许多哲人都对传统的语言观念提出了挑战,从尼采开始,一直到后现代的海德格尔等。为了传达自己对生命意志的真实感受,尼采想要采取一种新的、有效的话语形式,同时,为了避免体系化和概念化,他把哲学和诗融为一体,选择了一条诗化哲学的道路。这条道路的选择让他的哲学充满了诗意和想象,达到了诗思合一的境域,并且,在一定程度上,克服了逻辑化语言的局限性,达到了很好的效果。

在此基础上,海德格尔继续向前推进,将诗、语、思与存在的追问紧密联系起来,这一点在他的《语言的本性》等晚期著作中,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到。通过诗与思,我们毫无疑问地可以在通往语言的途中获得某种体验,因此,诗与思是道说的最为突出的方式。在赫尔德林看来,诗是“存在之创建”。所谓的“创建”,就是命名,命名存在。而思的本性是对存在的回忆,此回忆是聚集。由此,诗与思构成了互为近邻的关系。

不容忽视的是,海德格尔和老子都以极其敏锐的目光,审视着人类文明,并且深深感受到文明的背后潜伏着巨大的危机,由此可见,二者的思想中都包含着对人的生存的关怀。这种对道或生成的追问,实质上都是对人类精神家园的追问。面对那潜在的重重危机,他们用不同的智慧寻找着同条道路,希望可以借此摆脱危机,返回到人类的最本真的生存状态,走向诗意的源头。

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,虽然没有对人性问题作出具体的探讨,但是,他深切地关注了人的生存本身的问题。老子反对利欲观等外界或人为因素对天性的抹杀,他同海德格尔一样,所追求的是一种自然无为的境界,主张天地、人都统一于自然而然、本然的道。生存本身是一个自然的进程,有其顺其自然、自然而然的构成态势,生存之道就是一种终极之道。

老子所主张的小国寡民”以及“见素抱朴”等自然无为思想,并不是让人类退回到原始状态,他强调的是一种自然的生存境界,而“天人合一”就是最高的境界。海德格尔对技术时代的批判,目的并不是拒斥现代文明,也不是对科学技术进行否定,而是要提醒人们,利用技术时不要违背事物的本性,以牺牲自然为代价的文明是不可取的。

总而言之,我们应该在中西不同的文化背景下,对海德格尔与老子的思想加以比较,找出相同之处,同时也应指出二者的差异。海德格尔的诗意追问和老子的诗意运思,都体现出了诗性的智慧,同时也包含着诗性的精神,体现了对人类生存的真诚关切,对现代人类如何诗意地生存具有重要的启示。而对于这个话题,你又有着怎样的看法呢?欢迎大家在下方留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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